“塞浦路斯共产主义倡议”执行书记访谈

日期:2024年8月13日
题图:“塞浦路斯共产主义倡议”的标志
链接:https://communistcy.org/2024/08/13/interview-of-the-executive-secretary-of-the-cic-to-the-sunday-newspaper-kathimerini-4-8-24/
塞浦路斯共产主义倡议(Communist Initiative of Cyprus (CIC))的执行书记克里斯托斯·库特拉里斯(Christos Kourtellaris)接受了希腊《每日报》(Kathimerini)记者安德里亚斯·季米特里斯(Andreas Kimitris)的采访。《每日报》2024年8月4日星期日刊登了访谈内容。
库特拉里斯同志强调说,我们正在为工人阶级掌握权力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的目标而奋斗。访谈还涉及其他话题。
他说,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以光荣的锤头和镰刀作为徽章的共产党。这个党也将参与将来的选举。
下文是《每日报》发表的访谈全文。
问:创立“塞浦路斯共产主义倡议”协会是出于什么需要?
答:是出于这样的需要:要重建工人和人民运动;要提出超越现存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制度的不同的社会和经济前景,因为资本主义制度创造着令人窒息的死胡同,不断制造着贫困;要为建立工人阶级掌握权力的社会而斗争。
问:你们提倡何种制度?
答:与塞浦路斯劳动人民进步党(AKEL)候选人此前在2018年总统选举时所说的相反,我们认为存在着阶级,即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因此也存在阶级斗争。因此,我们正为建立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的目的而奋斗,在那个社会,工人阶级(即那些创造国家财富的人)将掌握权力。不同于曾经在我国执政的所有党派,我们在资本主义制度的框架外提出了倡议。
问:你们所提倡的东西曾经被实施过,但是失败了。
答:它曾经被实施过70年,有弱点和错误,但是也有伟大的成就。单凭这一点不足以得出这个制度已经失败的结论。作为对比,资本主义制度两百年来占据着统治地位,然而它毁坏了环境,把破坏性战争、贫穷和困苦的负担强加在人民头上。
问:在社会主义制度下生活过的人们说,他们无法想象回到排队买面包的时代。
答:尽管存在各种反共宣传,但是在社会主义国家被推翻后的年代,所有调查都表明,那些国家的大多数人民认为那个时代比后来的时代更好。而在另一边,在塞浦路斯这样的所谓自由经济体中,却还有15万同胞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问:有没有可以支持你的观点的现成例子?例如中国或古巴?
答:必须说明,我们坚定地支持这座革命之岛,但是拉丁美洲的背景与我们不同。我们认为,一个明天要建立社会主义的国家并不一定要照抄别的国家。
问:在今天,谈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听起来像是要倒退。
答:然而我们却要说这是新的东西,是激励人们前进的东西。人们向我们的“倡议”组织靠拢,尤其是仍然对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理想感兴趣的年轻人。
问:你们会发展成为政党吗?或者你们会继续作为一个协会存在?
答:我们的协会是共产主义者和工人阶级儿女的一次尝试的先导。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共产党。这个党也将参与选举。
问:是从2026年议会选举开始吗?
答:我认为我们的立场是明确的。
问:这个党将叫做什么名字?它的徽章将是什么?
答:我们并不羞于自称共产主义者,因此这个党的名称将包含“共产主义”这个词。党徽一定会是锤头和镰刀,这是世界工人阶级斗争的光荣标志。
问:和“共产主义倡议”组织的其他成员一样,你也曾经积极参与劳动人民进步党的政治活动。然而你却决定退出该党,而不是在该党内部进行斗争。这是为什么?
答:许多年以来,劳动人民进步党的历史就是人民和工人阶级斗争的历史。我们这样做,不是要代替劳动人民进步党,而是在提出新的社会和经济发展方式。我们离开劳动人民进步党,是因为它在意识形态和政治方面不能代表我们。
问:所以,你们并不认为劳动人民进步党是一个共产主义党派。
答:目前在塞浦路斯议会中没有共产主义党派。
问:您的祖父也叫克里斯托斯·库特拉里斯,他曾是劳动人民进步党的重要成员。该党有没有与你接触,来阻止你们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
答:劳动人民进步党没有干涉我们。
问:你们和希腊共产党(KKE)是什么关系?
答:我们尊敬和赞赏希腊共产党,我们有共同语言和共同愿景。
问:你们和希腊共产党有合作吗?
答:没有合作。
问:你们和“奥莫尼亚5·29”足球俱乐部(Omonoia 29th May)是什么关系?[1]
答:我们和任何足球俱乐部都没有关系。
问:你们在塞浦路斯问题上持何种基本立场?
答:我们正在为争取完整、独立、没有外国驻军和基地、不依靠外国保证和保护、拥有统一国际地位、统一公民身份、统一主权、统一经济的塞浦路斯而奋斗。我们反对两国并存方案,为塞浦路斯人民的一个国家而奋斗。只有这样,当前对抗的阶级本质才能凸显出来,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呈现为民族冲突。
问:你们是否接受“两族双区联邦”(Bicommunal Bizonal Federation (BBF))作为解决方案的基础?
答:“两族双区联邦”方案是有特定内涵的,我们在安南计划(Annan Plan)和克莱恩·蒙塔纳谈判(Crans Montana)中都能看到这一点。“两族双区联邦”方案会强化民族隔离,它不是要建立联邦,而是要建立由两个并存的成员国组成的邦联。
问:但这是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确定的解决方案的基础。
答:双区方案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现在联合国决议中的。而且,现今联合国中的力量平衡是偏向北约和土耳其的。
问:你们支持何种模式呢?
答:我们并不想给出一个特定的解决方案的名字,比如单一制国家或联邦。但我们正在拟定应当规束一切解决方案的原则。
问:在解决塞浦路斯问题的过程中,我们应当如何利用土耳其裔塞浦路斯人?
答:在我们“塞浦路斯共产主义倡议”组织中也有土耳其裔塞浦路斯人。土耳其裔塞浦路斯人是我们的同胞,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把建立统一的阶级战线作为目标。这个战线将能够对抗帝国主义,争取真正公正的塞浦路斯问题解决方案,争取持久的和平。
问: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问题上,你们持何种立场?
答: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是不可接受的。然而我们也应指出美国、北约和欧盟在泽连斯基背后扮演的肮脏角色。正在进行的战争是一场帝国主义战争,为的是冲突中各国资产阶级的利益。而战争的代价则由普通人承担,既包括乌克兰人也包括俄罗斯人,还包括欧盟各国人民。
问:你们如何看待加沙战争?
答:这不是加沙战争,而是以色列这个杀人犯国家对巴勒斯坦人民的种族灭绝。
问:你刚刚提到了欧盟。塞浦路斯也是欧盟成员国。你们对塞浦路斯的欧盟成员国身份持何种立场?
答:不久以前,我们曾写过一份关于欧盟的深度分析报告,证明了欧盟的反动性质。在组织起来为新社会而斗争的同时,我们也在为脱离欧盟而奋斗。
问:所以你们提议退出欧盟和欧元区。难道我们要重新使用塞浦路斯镑吗?
答:决定一个经济体性质的不是使用何种货币。我们用大量证据证明了,塞浦路斯人民在加入欧盟后变得更加贫困,小规模行业被摧毁,农业经济遭到打击,中小企业消失,合作化运动解体。
问:有一种观点认为,欧盟成员国身份在本质上决定了塞浦路斯倾向西方。
答:对我们来说,正确的倾向应当取决于工人阶级的利益。
[1] 2018年5月29日,原先为球迷所有的奥莫尼亚足球俱乐部因经营问题被转让给商人Stavros Papastavrou。一部分不同意的球迷另行成立了“奥莫尼亚5·29人民体育俱乐部”(People’s Athletic Club Omonia 29 May)。原奥莫尼亚足球俱乐部的球迷大多倾向于共产主义和左翼的意识形态。——译注